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跟泼水似的。王磊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脸贴着冰凉的沙发夹层。电视里那帮戏精还在演呢，男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，女的作得跟二逼似的，他看了半分钟就烦了，直接把遥控器扔一边。

这一扔挺有劲，一下砸在茶几上，玻璃杯都跳了一下。王磊没去捡，也没管声音突然变大了，电视里正放着激昂的音乐，吵得他头疼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闷在嗓子眼。也不知道是啤酒灌的，还是这鬼天气闹的，心里头一阵烦躁，跟猫抓似的。

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，也没穿鞋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电视光映在地上，他都没看，径直走到门口。

门没锁，他随手拉开了。外面风很大，雨刮器呼呼地转着，刮得窗户嗡嗡响。王磊哆嗦了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跟楼下的便利店老板打了个招呼，老板叼着烟，打了个糊里糊涂的招呼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

王磊没多想，低头往便利店走。路上积水深，他裤腿都湿了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水里，直吸冷气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放着一股廉价雪糕和泡面混合的味儿。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小伙子，正对着手机傻乐。王磊买了瓶冰红茶，没找零，赛龙飞一样跑回家。

回到楼道，电梯刚好下来，门一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王磊挤进去，正好一层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他没等电梯，直接按了上行键。电梯猛地往上窜，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起来了。
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鬼影，气氛压抑得慌。王磊闭上眼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电梯终于停了。

他走出电梯，发现自己忘了看是几楼。想起刚才出门匆忙，忘了看门牌号，现在头更晕了。

他漫无目的地在楼道里晃悠，像只没头苍蝇。路过202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，因为听到里面有声音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又尖又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进来看看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点犹豫。

王磊皱起眉头，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。他正想凑近点听，突然听到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门被踢开了。
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到拐角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