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实验室的消毒水味特别冲，闻着都让人心烦。她关上电脑，屏幕上还显示着失败的数据。关了机，黑漆漆的屏幕像一只死鱼眼，盯着她，她盯着它，谁也不理谁。

“林薇，还没走？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看到陆时屿站在门口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公文包的皮革味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但主要是委屈，眼眶更红了。

陆时屿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走了进来。他把公文包随意地扔在椅子上，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她的屏幕。

“又失败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抿着嘴，没说话。她觉得屈辱。被拒绝了，现在在人家公司做实习生，还被当面戳穿，自尊心像被踩在脚下碾来碾去。她抬手想擦眼泪，结果擦了个空，眼线已经晕开一大片。

陆时屿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办公室。林薇赶紧跟过去，站在门口，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不该敲门。

“陆总，那个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时屿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办公室里铺着地毯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但他站得笔直。灯光惨白，把他轮廓衬得硬朗，也衬得林薇越发的自惭形秽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他倒是问了一句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她想说需要，但是面子拉不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说：“谢谢陆总，我不行了，我回去吧。”

说完，她逃也似地跑了出去，连头都不敢回。走廊里有人经过，她假装没看见，低着头快步往楼梯口走。

走到一半，手突然被抓住了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然后她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磁性，说：“林薇。”

她吓得僵住，抬起头，撞进陆时屿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能把她吸进去。

“你知道我查过你的资料吗？”他问。

林薇不知道。她拼命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她说。

陆时屿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好像要笑，又好像没什么。他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惊讶得说不出话。他居然让她吃饭？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