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谊现场的灯光还亮着，碎钻般的火星子映照在林薇脸上，不，是映照在她脸上的时候，那笑得可以杀死人的表情才叫碎钻。她捧着事先准备好的玫瑰花，站在陆子昂面前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微微发颤。

"陆总，"她声音又甜又脆，像刚用蜜水泡过的苹果，"大学联谊就一次，我跟你说，我……我喜欢你很久了。"

周围传来哄笑声，不知是谁起头，气氛瞬间变了味。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拍大腿，还有人高喊："陆总高义，还等什么？别辜负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！"

陆子昂低头看着林薇，那眼神清冷得像刚化开三九严寒的冰山。他记得她，联谊会上最跳脱的那个，一开场就给他递纸条，纸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表白字样。

"抱歉，"他慢悠悠三个字砸下来，像三块冰棱，林薇脸上的笑僵了，玫瑰也掉在地上。

就是那瞬间，全场哄笑达到了高潮。她哭花了脸，把那朵染红的玫瑰死死攥在手里，狼狈地冲出了会场。出租车里有陌生男人奇怪的眼神，食堂里人 seminar 里侧目的目光，连平时打水的阿姨都对她指指点点。

半年后，林薇站在陆氏集团实习生的入职培训室，穿着浅蓝色正装，白得晃眼。她来之前特意把头发做了柔顺，化了淡妆，连鞋子都是特意买的猫眼高跟鞋。可陆子昂在第一排，用的是她的工位，她连坐都坐得小心翼翼。

"林薇，"人事主管把她的文件夹扔过来，"陆总特意要了你的档案。"

林薇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发白，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果然，下午分组，她被分到了陆子昂手下最忙的部门。新人培训结束，她第一个冲上去给陆子昂送文件时，差点撞翻他桌上所有的文件。

"抱歉！抱歉！"她语无伦次，手忙脚乱去收拾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陆子昂面前的那杯黑咖啡。黑雾一样的液体溅出一大片，正好打在他桌上那份最重要的文件上。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陆子昂脸上。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以为这次死定了。谁知陆子昂只是皱了皱眉，抬手用纸巾擦了擦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递给她。

"陆总，"培训结束，她鼓起勇气说，"您看上什么就直说，别为难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