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这声“吓死我了”还没落地，人群一阵骚动，像水里的涟漪一样荡开。林小鱼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前一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张雅婷正站在不远处，笑眯眯地冲这边招手，可那笑容里头的味儿，林小鱼一点就透——带着刺儿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鱼吗？”张雅婷的声音像裹了糖的蜜，甜得发腻，可吐出来的时候，带着刮骨钢刀的风。“跟同学玩得开心？”

林小鱼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把书包拎了拎，挡在身前。她道：“是啊，莉莉来了，正好一起回。”王莉莉赶紧点头附和：“对对，我书包里还藏着饼干呢，饿死我了。”

张雅婷轻轻挑眉，那眼神吧，吧唧吧唧往人身上刷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姿态放得那叫一个娇柔：“哎呀，你们先走，我等下还有点事儿。”说着，她故意往林小鱼跟前站了站，目光若有似无地瞟着林小鱼的头发。

林小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张雅婷以前就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，逮着机会就挑事。这次，八成又是冲着她来的。

果然，张雅婷轻笑出声，声音拖得老长：“我说小鱼，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受欢迎了嘛。上次校草好像……好像还是追你来着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。林小鱼没接话，只把书包甩得更响。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”王莉莉一把揽住林小鱼的手臂，语气却有点怪，“人家校草那是天生好看，追谁不行啊？你可是我们班的……呃，林学霸。”她后面的话吞了回去，眼神瞟向别处。

校草？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周放学的时候，确实有个男生堵着她的路，低着头，说话含糊不清，据后来打听才知道是学校出了名的冷面校草——当红乐队主唱，名字叫苏衍。后来没过两天，他又让她帮忙传了张演唱会门票。林小鱼当时觉得莫名其妙，就给忘了。

张雅婷见没人接茬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，语气也酸了点：“学霸是学霸好，可惜啊，有时候太孤僻，没人愿意跟你玩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凑近林小鱼耳边，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林小鱼，苏衍那种人，不缺追他的女生。你算哪一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