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面生疼，苏晚晚缩着脖子，揣着双手往宴会厅里挤。水晶吊灯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那影子被照得七零八落的，活像条濒死的蛇。

她手里攥着餐巾纸，上面还有红酒渍，黏糊糊的，沾在她指尖。方才那个酒杯，她自己没喝，是递给季凉川的。没想到，那男人接过来，仰头灌了半杯，然后直接甩在了她脸上。

啧。

苏晚晚眯着眼，捏紧了拳头。季凉川，你挺会玩啊。甩锅甩得干净利落，还耍帅。她本来想发作，可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省得她再自作多情了。

男人这种生物，就喜欢新鲜感。她的热情像块豆腐，碰一碰就化的，投入再多，也换不来半点回应。当初她追得那叫一个卑微，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。现在好了，人家主动甩脸色，她还非得演全套？
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苏晚晚刚想走开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回头一看，是个打扮精致的女人，正歪着脑袋看她，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容，眼神却像在打量货物。

“这位小姐，请问你是新来的吗？刚才没看到你登记。”女人开口问道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苏晚晚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往里走。那女人却挡住了她的路，继续道：“我们这里……嗯，规矩挺严格的。一般人可进不来。”

苏晚晚脚步一顿，抬眼瞥了她一眼。哟，碰上不长眼的了。

她往前走一步，故意想从那女人旁边挤过去。谁知那女人像是算准了似的，猛地往后一让，正好撞在了苏晚晚身上。

哎哟喂！

女人立刻抱住了苏晚晚的手臂，夸张地叫唤起来：“我的手！我手上有墨水！”

苏晚晚低头一看，那女人纤细的手腕上，果然洇着几块黑色的墨渍，像是刚写完字没擦干净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没动。

周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指指点点。苏晚晚完全无视，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
季凉川正靠在沙发上，低头看手机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他似乎感应到视线，抬起眼皮，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
呵，果然是懒得看她。

苏晚晚咬了咬唇。她刚想发作，季凉川却突然站了起来，走向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