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大，但苏晚晚觉得自己的脸被冻僵了，不，是被冻出了裂痕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餐巾纸，上面沾着几滴红酒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，一团糟。季泽坐在她对面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看一出闹剧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，偏偏那双眼睛太冷了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扎得苏晚晚浑身不自在。

“先生，要点什么？”服务生探着脑袋，声音甜得发腻。苏晚晚猛地回神，眼神扫过去，又飞快地移开。她不想跟他说话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
季泽抬手，示意服务生离开，然后转向苏晚晚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”

服务生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。苏晚晚看着季泽修长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那是常年握着画笔的手，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，用这么冷淡的语气点单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自己这是在干什么？装什么清高？还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。

季泽端着咖啡过来，放到她面前，目不斜视。苏晚晚接过咖啡，温度有些烫，她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苏晚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季泽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苏晚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冰山，深不见底。

“我想……我想让你爱上我。”苏晚晚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荒谬，但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她想要抓住点什么，哪怕只是一根稻草。

季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冰冷而嘲讽：“苏晚晚，你疯了？我告诉你，我绝不会爱上你！”

苏晚晚的心像是被狠狠地踩了一脚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，却没想过会是这样赤裸裸的拒绝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地不肯落下。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苏晚晚抬起头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那我就不客气了，季先生。咖啡帮我续杯。”

季泽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，明明已经拒绝得这么清楚了，她居然还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