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你醒了。” 声音很轻，脆生生的，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
莫烟闭着眼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哼，算是回应。眼皮抽得厉害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，酸软得只想往死里躺。这一觉，真是睡得够难受。

“你……你终于醒了。” 那小人儿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和惊喜，仔细瞧了瞧她的脸，又缩回去了，“你脸色好差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莫烟没搭理她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声音来源，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真是够了，一个个的，怎么就这么叽叽喳喳的。她现在只想静静，或者，干脆睡过去。

床板轻微地响了一下，很轻，像是在试探。 “姐姐，我……我给你倒杯水？” 那声音更小了，带着点犹豫。

莫烟抬了抬眼皮，瞥了一眼。入眼是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看着年纪不大，大概就十一二岁的样子，正仰头等着她的允许。

莫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不必了，滚远点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拒绝，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，“是，姐姐。” 说完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，这才退开。

莫烟哼了一声，算是表达她的不满。真是麻烦。说完，又闭眼装睡。

…… ……

这一晚，莫烟翻来覆去，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。再次醒来时，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她头上有点晕乎乎的感觉，像是宿醉没缓过来。

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只见周围一片雪白，是她所熟悉的宫殿顶棚。她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还散发着淡淡的熏香。

这是哪里？

莫烟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发晕，差点栽倒。她迅速扶住旁边的雕花立柱，稳住身形，目光扫视四周。金碧辉煌的宫殿，每处细节都透着奢华，但……这绝不是她原来的家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！”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惊喜。莫烟循声望去，又见那个鹅黄色的小姑娘站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个温热的杯子。

“你……”莫烟看着她，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