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！真他娘邪性！”老王把那半截青铜鼎往坑里一扔，鼎身和地面带起两道土痕。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打开矿灯照了照自己的脸，灯光底下，他脸上那股子被土呛出来的潮红实质不少，胡子拉碴的，跟个刚从垃圾堆里刨食的老乞丐似的。

胖子赵二白哲也扔了手里的铁锹，凑过来，蹲在老王旁边，同样一脸晦气。“可不是邪性。你瞅瞅这土，跟面粉似的，吸溜吸溜往嘴里钻。咱们这倒楣劲儿，都得认。”他扒拉着身上沾的泥，那动作跟谁欠了他钱似的，透着一股子不痛快。

老王咂摸着嘴，想起刚才摸到那半截青铜鼎时候的感觉。“我说老赵，你觉不觉得，这坑子里头……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咋不对劲？”赵二白哲一脸茫然，他那脑子，大部分时候也就剩这点功能了，除了吃就是睡，偶尔明白了点事儿。

“你想想，”老王使劲儿掐着腰，努力回忆刚才那股子怪味儿，“那玩意儿，就是刚才那鼎，放坑口那块儿，我闻着股子味儿。不是霉味儿，也不是土腥味儿，挺冲鼻子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野兽扔的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八成是咱们动静太大，把什么玩意儿给惊着了。”

赵二白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“咱们总共就三个人，两把锹，一个铲子，还能惊着啥玩意儿？八成是你夜深人静瞎琢磨，脑瓜子抽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捡起地上的半截青铜鼎，掂了掂，金贵得很那语气，“不过，这玩意儿看着确实挺扎眼。分量足，手一碰，凉飕飕的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也捡起来掂了掂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这要是在咱们老家那旮沓，碰着青铜器，那直接得报文物局。咱们这手艺，对上人家考古队的，那就是班门弄斧，分分钟让警察大哥给教育教育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左右不是事儿，先搞明白，这坑底下到底有啥。总不能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，这儿挖挖，那儿刨刨。”

“咋整？继续挖？”赵二白哲看着这深不见底的坑道，心里直犯怵。这坑太深了，下去容易，上来难，万一底下有啥机关，摔坏了或者被砸了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老王把那半截青铜鼎往坑边上一放，又从包里掏出个小铁锤，对着那鼎边缘的锈迹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