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半截残破的青铜鼎从土里刨出来，手背上的泥土还带着一股子陈年旧垢的腥气。他闻言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抬头望天，又低头看地，最后目光落在小李那张欠揍的脸上。“邪性？小李，你这小子，是不是昨晚又跟那窑姐儿喝高了？看看你这眼神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小李叼着烟，嘴角那股子邪笑没下去，反而更甚了点。“王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丢了魂儿？你看看这地儿，王墓王陵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咱们两个大活人杵这儿翻坟，你说邪不邪？”说着，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没接话，光顾着低头看手里那青铜鼎。这玩意儿个头不小，三脚金瓜造型，看着挺唬人，就是分量不轻，捧着胳膊都有些酸。可仔细一看，上面绿锈斑斑，几个突出的地方像是有人蓄意拿工具砸过，边角都磕没了。“嘿，我说小吴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但你瞅瞅，上面道道道不少，像是被人专门捣鼓过的。”

小李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珠子转了两圈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你还真没骗我，这玩意儿邪性。你看这磨损程度，像是被人拿铁锨头一顿猛砸。这要是陪葬品，主人家估计都得被气死了，谁家陪葬的宝贝还得带铁锨头？”

老王没接茬，自顾自地研究那鼎。“不管怎么说，这玩意儿到手，咱们就赚了。往外卖，少说也能卖个千儿八百的，足够咱们下半个月吃香喝辣的了。”他把鼎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小李，咱们赶紧撤离，这儿再待下去，我怕真招来煞星了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弯腰抄起那半截青铜鼎，感觉这玩意儿沉得要死，心想这要是能卖出去，够自己喝几顿小酒了。两人没敢多留，弄了点干粮和水，就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路走去。

走了没多远，小李突然停了下来，一脸痛苦地捂着脚踝。“王哥，你瞅瞅我这脚踝，怎么突然这么疼？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：“怎么了？扭了？”

小李咧着嘴，表情痛苦：“不知道啊，就是突然疼的，好像是扭了一下。”

老王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扒拉了一下小李的鞋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