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旁边蹲着他那跟班儿，小李，正吧唧着嘴，小眼神儿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天上飞的鸟，又像是在数地上的蚂蚁。

“我说老王，干啥呢？阴性这太阳毒辣得，把人晒冒油了。”小李揉了揉额头，伸手去够老王烟袋锅里的烟丝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咂摸嘴里的烟味儿，手指头在烟杆上敲了敲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想啥呢？心里那根弦绷着呢。”

“还能想啥？钱呐！”小李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老板娘那边又催了，说咱们那摊子夜市再不挣回本钱，她就跟人办离婚，赖上我们仨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拨了拨。“急什么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。城西那古玩市场，我早就看上了，里头有几家铺子，开张三年，一分钱没赚着，愣是硬撑着。”

“那玩意儿不是池子里的鱼，咱也不是那块料。”小李撇撇嘴，“咱俩就是俩泥腿子，守着个破夜市，三天两头跟城管对着干，活儿累死，钱挣得抠抠搜搜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手艺得留着不是？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我看着，那古玩市场旁边，影影绰绰有 подозрение。那几块地，当初都是荒着的，现在突然都圈起来，盖起了啥玩意儿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赶紧凑上来：“老大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托人打听过了，那不是啥新开张的旅游点，是考古队扎营了。挖了快一年了，天天车来车往的。”

“考古队？那不就是个破玩意儿？”小李不以为然，“挖点土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我听说，他们那几台挖掘机，都快吃灰了。”

“你懂啥？”老王斜眼看了他一眼，“这不就是机会来了嘛！考古队一来，保不齐，周边就得挖地三尺。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他们挖着挖着，挖出个前朝古墓，那可就发了！”

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老大，你不是说逗我玩的吧？挖出个古墓，那是国家的事儿，咱们瞎掺和啥？到时候被考古队当成土匪抓了，可咋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