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痒得直转悠，伸手想挠，又觉得不雅。他往人缝里钻了钻，见个油光水滑的大胖子正对着掌柜使眼色，那架势，八成是要加塞。林凡心里骂了句“妈的”，脖子梗得更厉害了。

“嘶——”他终于忍不住，一把抓过自己油腻腻的褂子后领，使劲挠了起来。草屑子挠下来，痒得更凶。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！”胖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凡脸上。

林凡刚挠出个头绪，就听面馆门口有人喊：“开张喽！新来的手艺，米香四溢，爽滑劲道！”

嘶——脑袋嗡的一声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只见面馆门口贴了个红榜，上面写着“改良牛肉面，扶正济世”，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柴火灶，旁边是个骷髅头，写着俩小字，“警告：狗吃勿动”。

林凡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柴火灶？骷髅头？这什么跟什么？

胖子显然也惊了，他眯着小眼，凑近了看，突然瞪圆了眼睛，猛地推了林凡一把：“你他妈傻了？快看！新来的面！快吃！”

林凡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衫的小子正不紧不慢地往灶里添柴火，动作贼稳。

林凡清了清嗓子，挤到前面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板！来碗……来碗担担面！多加香菜！”

掌柜是个精瘦老头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往红榜上一指：“新面规矩，先付钱！”

林凡摸了摸兜，掏出半块黑铁疙瘩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没零钱了，您找……”

“找钱？”掌柜突然眼睛一亮，“这铁疙瘩是啥玩意儿？从没见过！”

周围人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
林凡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就……就块破铁，捡的。您……您要是不想要，我扔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柴火灶那小子突然插嘴了，声音平板无波：“铁疙瘩，或许值点钱。不过，面，想吃，就按规矩来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小子说话怎么跟个哑巴似的？

掌柜的显然没在意小子的态度，他拿起铁疙瘩，掂了掂，又凑到鼻尖闻了闻，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是不是捡到宝贝了？这铁疙瘩……我收了！十文钱！”

林凡一咬牙，把铁疙瘩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