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意识回笼的时候，本兮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泞里，嘴里又涝又腥，还塞满了草屑。她猛地咳嗽起来，想把东西都吐出去，结果呛得直翻白眼。

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练枪，怎么就突然躺这儿了？

挣扎着坐起来，本兮拍了拍身上黏糊糊的衣服。封建社会的？民国？还是现代……呃，好像不太对劲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又粗又糙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这绝对不是她那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。还有这身衣服，宽大的褂子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料子一看就是粗布劣麻。

“操！”本兮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动作挺冲。她试着站起来，腿脚一麻差点没站稳，这身体看着弱不禁风，还带着明显的伤病痕迹。

根据记忆里的最后念头，她应该是……死了？被那对黑衣人偷袭了，连人带枪一起扔进了护城河。当时水温极冷，她明明觉得自己要冻僵了……难道是摔成了植物人？

本兮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。还好，没瘫痪，这不错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是真的痛！

“草。” 还好是痛。这要是死了，她这具身体还真是白得了。本兮皱着眉打量四周，是个土坯茅草屋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和霉味混合的骚臭。

角落里躺着个大约半岁大的男婴，脸冻得发紫，小手攥着拳头，胸口还有起伏——活的。

“哎呀！”本兮吓了一跳，差点再次栽倒。 得，捡到个破婴孩。这就算穿越了？穿成个老妈子？

更荒诞的是，她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一个瘦弱妇人，大字不识几个，生了个儿子叫阿牛，丈夫早逝，家里穷得叮当响……哦对了，这妇人还有个尖酸刻薄的婆婆，三天两头给她找茬。

本兮嘴角抽了抽。这开局，比她当兵打仗还刺激。至少穿去古代当个将军，还能以身犯险，搞事业。当个带娃的农家妇女，听着就头大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 行吧，不管多难，先活下去再说。本兮战略性地无视了旁边冰冷的男婴，掀开身上那件破袄，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。

“饿死鬼投胎……”她低声嘀咕，摸了摸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