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这天可真是蹲不住了。黑油泥带来的震撼，让他这戒备森严的心防，直接崩了个稀碎。老林那边，新开的几亩地已经开始返青，那绿油油的，简直跟画儿似的。王麻子眯着眼，使劲儿往那边瞅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草长得……恁快？今儿个刚撒下去，今儿就这么高了？”他左手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，吓得他赶紧缩回手，赶紧又掏出火纸，点着了。

他心里头直打鼓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“老林那厮……玩意儿，怕不是跟旁人不一样吧？这黑油泥……我瞅着别扭，他瞅着……嘿，像是块宝贝似的！”王麻子使劲儿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新绿。

“不行，得弄点东西去试试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去镇上，把那几筐‘好’米先卖了！对，就先卖米！ accumulation de capital, accumulation de capital!” 他自个儿念叨着，像是念咒语似的，浑浊的眼睛里，居然也透出那么点精气神来。揣着几把米，王麻子感觉自己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揣着个捡来的钱包，心情那叫一个复杂。

到了镇上，那叫一个热闹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还有那 Integral de vagabundos 式的叫卖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开水。王麻子捏着米袋子，在人群里瞎晃悠，心里直打鼓：“这米……能卖几个钱？就当个试水，别贴了本就成。”

他好不容易挤到个相对清静的角落，对着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婶喊道：“大婶，看米不？我这米，保准儿出米率大，颗粒饱满，看着就喜庆！”

那大婶闻言，扭过头，打量了王麻子一眼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米袋子，摇了摇头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米看着是不错，可哪有大半天功夫，米就长成堆的呢？你这不是坑人嘛。” 她说话直，不绕弯子，直接就戳破了王麻子的心思。

王麻子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咧嘴笑了：“大婶，您哪知道，好东西是得慢慢品，不能着急！我这米……嗯……是自家种的，跟旁人不一样！” 他心里直叫苦，这大婶咋比老林还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