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了吸鼻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稿纸上粗糙的纸张。窗外的雨又下大了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像一层薄薄的帘子，把外面那个喧嚣的世界跟这儿隔开。咖啡凉了，她用小勺子搅了搅，甜甜的拿铁味混着炒面的腻味儿在嘴里散开，吧台那边传来跑堂的吆喝声，还有几个情侣腻歪腻歪的笑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苏慕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在？”

林晓手指顿了顿，回了个：“嗯。” 然后又补上，“刚到。”

“合租的哥们儿呢？” 苏慕的消息快得像插了翅膀。

“他刚走。” 林晓没多想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。雨声好像大点了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什么事？这么晚。” 苏慕的消息又追来。

林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，突然有点傻。什么什么事啊，不就是想来这儿坐坐，写点东西，然后发现外面下雨进来了，顺便点杯咖啡等灵感嘛。至于跟在苏慕后面吗？她摇摇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开始翻稿子。

哗啦啦一阵响，稿纸散落了几页。林晓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结果又碰倒了旁边的水杯。冰凉的水浸湿了半边稿子，也溅了她手背一抹。她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用纸巾擦，手背传来一阵刺痛。

“烫到没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晓猛地回头，对上苏慕的眼睛。他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看见她在擦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雨好像停了，门口的风铃也不响了，只剩下咖啡馆里背景音乐的轻柔哼唱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被水溅到了。” 林晓把手背在身后，试图自然一点，“谢谢。”

苏慕没说话，只是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抽了张纸巾，递给她。“手背烫。”

林晓看着那张纸巾，又看了看他。这男的，.monitor？不是吧？明明感觉……好像没那么熟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，稿子被水浸湿了，可能要重写一段了。”

苏慕的目光扫过她桌上的稿子，没说话，只是又拿了一个杯子，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。“先喝点热水，别急。”

林晓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白水，又看看苏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