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次注意到苏慕，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。那天刚下过 дождь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清新，她抱着刚买的一叠设计稿，想找个地方喘口气。推门进咖啡馆，眼角余光就瞥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侧脸被窗外透进的阳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偶尔会停下来，用手指敲击桌面，发出轻脆的嗒嗒声。林晓当时没多想，只想找个位置坐下，却没想到迎面撞上男生抬起的头。

“抱歉，这里有人吗？”男生开口，声音干净又带点暖意。

林晓赶紧摇头，把咖啡递给他：“没人，要坐就坐吧。”

男生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说声“谢谢”，就低了头继续看电脑。林晓坐下后才发现，两人隔着一个位置，正好能看见对方。她假装认真看手里的稿子，余光却忍不住瞟向窗外。

等她再抬头时，男生已经合上电脑，正转头看向她，眼神带着点询问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低下头，耳根发烫。

“那个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生突然开口。

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小声说：“林晓。”

“苏慕。”男生伸出手，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林晓握住他伸出的手，掌心有温热的触感，像握着刚晒过的麦穗。男生没抽回手，反而轻轻握了握她的，才松开。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，林晓却觉得像过了几个世纪。

“你……”苏慕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笑意，“怎么好像有点害羞？”

林晓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说完就低头搅弄着咖啡杯里没加糖的饼干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那顿咖啡喝得格外慢，林晓喝着冰凉的咖啡，却感觉脸上像有火烤。苏慕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像某种动物在捕捉猎物，让她不自在又有些期待。她注意到苏慕是射手座，朋友圈里晒的全是旅行、跳跃，照片里的他总是笑得没心没肺，像一颗永远跑不了窝的野马。

后来林晓才知道，苏慕是公司新来的创意总监，大大咧咧的性格，开会时总喜欢提议各种不切实际的方案。可私下里，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，又让林晓想起童话里带刺的仙人掌，扎得人隐隐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