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鬼王令牌，真是来得不是时候。

宁采臣心里头嘀咕，脚下不自觉加快了步子。夜色更浓了，周围的树影黑乎乎的，风一吹，晃得人眼花。他这身单薄的布衣，在这么深的山林里赶路，本来就够狼狈了，现在还背上个烫手山芋，心里能不慌？

怀里摸了摸，那块牌子还在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烧红的炭。据说是什么鬼王的东西，能招来鬼，也能……对付鬼。刚才在山神庙，他鬼使神差地摸了出来，谁知道那司命就追了上来。那眼神，啧啧，宁采臣自认不是个怕事的人，都被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。”他头都快低到了胸口，眼睛只看前面几步远的地面，生怕哪个角落里跳出个什么来。

正想着，脚下一滑，踩着什么湿滑的东西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了。痛！屁股着地，火辣辣地疼。也顾不上哭了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赶紧换个方向继续跑。

跑了没多远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……人说话？宁采臣心里一紧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活人？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山精妖怪不成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腰间的剑，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。拨开前面 obstructing 的树枝，只见一个穿着古代布衣的老头，正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个破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老神仙？”宁采臣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老头闻声转过头，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过来，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，咧嘴一笑：“咦？小娃娃，你会说话？”

“呃……会。”宁采臣有点懵，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但不像妖怪。

“呵呵，不错不错，还会说话。”老头自顾自地笑起来，指着宁采臣手里的剑，“你背上背的什么？长剑啊？好剑！我看看……”

说着，老头眯着眼睛就要伸手过来。

“别动！”宁采臣急忙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，“这剑是我的！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宁采臣笑道：“哈哈哈，你这娃娃，胆子不小啊！我老人家逗你玩呢，吓唬吓唬你，怎么还拿剑对着我了？”

宁采臣看着老头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