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新来的！想学收鬼啊？”粗嘎的嗓门在宁采臣耳边炸开，吓得他一哆嗦，手里的桃木剑差点头向下栽。回头，是个穿着豆腐渣道袍，腰间别着个锈迹斑斑铁锹的老头儿，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。

“啊……是，道长。”宁采臣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我想拜师。”

“呵，拜师？”老头儿咂咂嘴，上下打量他，“你瞅瞅你这身板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还剑呢，景区卖的小玩意儿？打算收什么？家养的咳嗽鬼还是路边的糊糊精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摸宁采臣的额头。

宁采臣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“道长，我……我什么都不懂，就是……”他挠挠头，声音有点小，“就是想……赚口饭吃。”

“哦？”老头儿眯起眼，目光在宁采臣身上滴溜溜转，“想赚饭吃？怎么，缺钱？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跟你说啊，这年头，收鬼不容易。不是所有鬼都好对付，有些……有些比吃人还难搞。你要是碰上厉害的，跑了算我输，留下来了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像闪过一丝精光，话没说完，却让宁采臣背脊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道长您是怎么收鬼的？”

“我？”老头儿得意地点点头，“瞧好吧你！我靠的是这个！”说着，他将腰间的铁锹往地上一顿，锹头“噗嗤”一声，深深插进旁边一块青石板上，溅起几片尘土。

宁采臣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，那铁锹头都冒出个白点，青石板纹丝不动，只有几根草叶被压弯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老头儿也太小瞧人了。

“怎么样？厉害吧？”老头儿拍了拍铁锹，得意洋洋，“我这靠的是蛮力，管他什么鬼，一铁锹下去，不管是啥玩意儿，都得喊爷爷！”

宁采臣眼珠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如果……如果鬼太厉害，打不过呢？”

“打不过？”老头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打不过就跑呗！天地玄黄，无处不是道，腿脚快点，总能跑赢吧？实在不行，就……就装死！”他做了个夸张的装死姿势，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
宁采臣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儿，怕不是个傻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