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画册往旁边一摔，沙发弹簧“咯噔”一声轻响。他嘴里骂咧咧的，眼睛却死死盯住桌上那本硬壳封面的小日记。

“小王，你看看这个，”他伸手，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有些发白，“这墨水……跟当年那桩‘古玩店灭门案’里的字迹，子母针似的。我瞅着有点儿不对劲。”

小王是老张手下唯一的跟班，年纪轻，脑子转得快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他拿起那本日记，封皮已经有些磨损，边角卷了毛，像是被翻阅过无数遍。他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清秀的小楷字，记录着些琐事，看望病人，帮人搬家，还有几笔账目，算得细密。

“老张，这……”小王凑近了些，努力辨认着墨迹，“确实像，但也不绝对啊。这年头假古董多，字体模仿的多了去了。”

“狗屁！”老张啐了一口唾沫，在鞋底蹭了蹭，“我他妈是干这行的，不是去博物馆看展。要真假的，我还能在这抠字眼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乎乎的发根根根立起来，“重点不在这儿！重点是后面几页，他写着什么！”

小王连忙翻到后面几页，刚翻了几页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“老张……这后面写的都是些……些关于古董画‘一树金’的议论，还有……还有问一些关于运气的问题？这……”小王有些难以置信，“这跟杀人案有啥关系？”

“有！当然有！”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被人按了某个按钮，瞬间满血复活，“你他妈是吃傻了还是吃呆了？这谁写的？一个天天算命问运气的！这不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伙神秘人的线索吗？！”

小王愣住了，他这才意识到老张说的是什么。那伙神秘人，总是在各种场合出现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每次出现都带着一两个古董，其中就有一幅据说是“一树金”的仿品。可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，目的又是什么，谁也不清楚。

老张用力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小王差点踉跄。“小王，你给老哥听好了！这案子，咱们不查清楚，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尤其是这‘一树金’，一定要查到底！”

小王看着老张眼中闪烁的光芒，他知道，老张又燃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