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张小沫的额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她伸手就抹了一把，结果弄得一手墨水。旁边桌上那姑娘“哎呦”一声，手里的茶水差点泼出来。

张小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的手……”

那姑娘抬手摆摆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倒没什么怨言：“没事没事，怪我自己不小心。”她接过旁边同学递过来的纸巾，吸了吸嘴，又低头看自己的书。

张小沫才松了口气。搞什么啊，又不是她故意的，这姑娘怎么这么好说话？心里嘀咕着，她又重新拿起笔，可脑子还是犯空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阵很大的纸张翻动声。

张小沫猛地一抬头，就看到刚才那姑娘——林薇，正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那本政治史论文的红本子。更让她惊掉下巴的是，林薇身后，还站着一个男生。

那男生靠在墙边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衬衫，正拿着手机，屏幕怼着张小沫这边。

不是吧？偷拍？她什么时候被人偷拍了？张小沫的脸瞬间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小沫，你怎么了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关心，“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
张小沫抿着嘴，没说话，心里又急又气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大庭广众之下偷拍别人，还搞什么鬼？

“你看你，写得太慢了吧。”林薇指了指她面前的草稿纸，“我刚才偷偷拍了个照，给你参考参考。”

张小沫猛地瞪大眼睛，看向林薇手里的手机屏幕。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的草稿纸，上面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线条和符号。

“你……”张小沫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怎么偷拍我？”

“哎呀，我不是那种人！”林薇赶紧解释，“我就是看你写得这么慢，怕你赶不上 deadline，想给你点参考。你别生气啊，我这就删掉！”

说着，林薇就要去点删除键。

“别删！”张小沫一把按住她的手，“我让你删了吗？”

林薇一愣，再看向张小沫，发现她眼神里不仅没生气，还有点……期待？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薇不解地问。

张小沫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脸更红了：“我……我想看看你拍了什么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哈哈，你还不机灵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