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穷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刚从地狱出来那会儿黑灯瞎火，全是鬼哭狼嚎，现在阳光这么刺眼，他眼睛有点花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：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脚上是一双翻毛皮鞋，说是皮鞋，其实就是块烂皮子勉强缝在一起。

“得，先搞点吃的。” 他想起那半干馒头，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干馒头都成奢侈品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个铜板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擦了擦，揣进怀里。

晃悠到镇口，好家伙，好家伙。张穷眼睛一亮。以前地狱里哪见着过这种场面？当街摆摊的，货摊子比地狱里鬼市还乱。他看到一个货摊前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原来是个卖字画的。

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对着一块破木板吆喝。木板上的字画歪歪扭扭，看样子是个小学生写的。旁边围观的几个家伙，一个个手里拿着粗劣的仿古玉器，跟老者讨价还价。

张穷蹲在一旁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小学生写的字都值钱了？” 他注意到老者旁边还放着一本破书，书页发黄，封面画着个花里胡哨的图案。张穷好奇，伸手想碰，老者眼尖，一把抢过书：“别碰！这是本心法秘籍！”

旁边几个家伙哄堂大笑：“老儿，您别逗了，这破书怕是连狗都不啃的。”

老者脸一黑，正要发火，突然皱了皱眉，看向张穷，眼神有点奇怪。张穷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：“我这穷鬼打扮，招人注意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指着老者手里的破书，大声说道：“老东西，这破书你要多少钱？我给你五十两！” 老者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你他娘的瞎 глазок（眼瞎）啊！这玩意儿值五十两？它值钱是因为能提升修为！你个蠢货，给我滚！”

那家伙脸一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哼，谁稀罕你的破书！不买拉到！” 说完，作势就要抢书。

张穷一看这架势，来了兴趣。他慢悠悠站起身，走到老者旁边，拍了拍老者的肩膀：“老丈，这书我看行。给我吧，十两银子，外加这块……哦不对，是我刚才捡的，是个铜板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听，差点笑出声：“十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