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自己取了个外号，叫张穷，行吧，虽然刚从地狱爬出来，但眼下没时间琢磨这些。他推开身上压着的那块破木板，木头吱呀一声呻吟，差点散架。张穷低头扫了一眼，自己正半躺在一张烂成渣的木板床上，旁边还扔着个啃了一半的干馒头。前阵子在某个凶地摸爬滚打，差点喂了饿狼，多亏了那馒头撑着最后一口气溜了回来。

“操，这都啥情况？”张穷咳了咳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踉跄着爬下床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整个破屋子就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四条腿不太齐的凳子，墙上糊着几张发霉的兽皮，勉强能挡风。这就是他的老巢。

刚缓过点神，肚子就咕咕叫唤起来，提醒他生存的根本。张穷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干硬的馒头边缘。这玩意儿，大概能塞牙缝。他走到门口，外面是个乱糟糟的小院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，旁边还有几只看不清品种的狗懒洋洋地趴着。至少，有吃的就行。他顺手抄起院子角落里半截生锈的工兵铲，心里想着，那馒头，得赶紧去搞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汉子围在路边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一个抱着毛驴的瘦弱老汉。那老汉看起来就蔫儿，被那几个汉子逼得连连后退，手里的毛驴都差点被抢走。张穷皱了皱眉，这帮刁民，抢一个老头？

“起来！别抢了！”张穷大着胆子吼了一声。他虽然怂了点，但至少手脚麻利，不是软柿子。那几个汉子一愣，随即凶相毕露，扭头看向来人。为首是个络腮胡子，眯着小眼，上下打量了张穷一番，冷哼道：“哪儿来的小兔崽子，多管闲事？这老东西欠了我们的钱，还不赶紧滚？”

张穷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他自认不是那块料，立马软了声音，讪讪地道：“哥几个，有话好说，别为难老人家啊。” 络腮胡子嘴角一撇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小兔崽子，少废话，滚不滚？” 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，张穷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握着工兵铲的手心直冒汗，但总不能真跟他们打架啊，那不是找死吗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有人插嘴了：“老三，别难为这小子了，看他样子也是实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