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死我了。张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挂了块铅。他挣扎着扭动脖子，视线依稀对上刺眼的阳光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用手挡住脸，只留一条缝眯着瞅。底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墨绿色的植被模模糊糊的，远处的山头轮廓模糊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啃过一样，坑坑洼洼的。天上除了太阳，就飘着几朵像棉花糖似的白云。

“地狱门口……转生？整那玩意儿呢？”张穷嘀咕着，记忆像一串乱麻，上一秒他正跟阎王殿的小鬼讨要饭钱，下一秒就没了知觉，再睁眼就成这样了。

他动了动，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没骨头。他试着往下跳，脚尖在半空晃悠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软绵绵地落在了一片松软的草地上。

“草……”张穷低头看了一眼，得，穿着破烂裤衩，光着膀子，这算哪门子转生？还不如在地府那边舒坦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空气带着一股子青草和泥土的混合味道，还有点陌生。不像地狱那边又臭又酸，也不像凡间闻着香喷喷的，这味道……有点野。

他赤脚踩在草地上，软乎乎的，舒服得差点眯上眼。没过多久，肚子就叽里咕噜叫唤起来。

“嘶……”张穷吸了吸鼻子，饿得不行。他记得刚从地狱爬出来，小鬼们的囚饭也就够塞牙缝的，这转生过来，别说啥丹药灵丸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他站起身，开始在附近乱晃悠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脑袋又晕乎乎的，晃了半天也没啥发现。除了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和长得奇形怪状的树木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张穷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树丛里躲。虽然这身体弱得像豆芽菜，但他好歹也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，那点求生本能还在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十多米外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站定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，皱着眉头打量着他。

“你是何人？怎会在此？”老者声音苍老，带着几分沙哑，目光锐利如鹰。

张穷看着那老者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神仙打架是真的，但像他这种刚落地就被当成敌人的情况……那不找死嘛？

“老……老丈，我……我是路过……”张穷挤出一个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，“前……前面有人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