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刚从茅厕里爬出来，又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脑门。我叫张穷，对，就是穷鬼的穷。上一秒我还在地狱门口讨债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，底下是山的模样，天上挂着个亮晶晶的太阳，暖洋洋的，晒得我直流汗。

“这啥地方？”我打了个哈欠，发现自己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截烂麻袋，里面好像还有几块石头。记忆断断续续，我只记得自己欠了高利贷，上门讨债结果被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，然后就彻底没了意识。

等等，洞？高利贷？我不是在地狱报道吗？这地狱都什么档次的？连个像样的招待都没有？我看着周围，除了些奇形怪状的石头，再没什么。空气闻起来有点甜，又有点像泥土的腥气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回答我的只有风声和几声奇怪的鸟叫。这鸟叫声……有点耳熟？ 我仔细一听，忍不住笑了。这鸟叫，不就是我老家附近那种放屁虫吗？怎么这儿也有？不对，放屁虫是晚上活动的，白天应该在洞里睡觉。我这穿越是不是没带脑子？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大篓子，正蹲在山脚下挖野菜。看到我，老头先是一愣，然后皱着眉头打量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鬼啊？”

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不是鬼。”我赶紧摆手，心里一虚。说鬼就鬼了？我这形象也不能太差啊。我这烂衣服虽然破，但至少干净，不像老头那样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再看看手里的烂麻袋，里面那几块石头还挺沉手。

老头狐疑地看着我，慢慢放下手里的野菜，手搭在腰间的柴刀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年头，鬼魂化形都要带把刀的？我这穷鬼，连把像样的匕首都没有。

“你说你不是鬼？”老头用柴刀点了点我的肩膀，“那你怎么会飘在这里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可能是摔糊涂了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想这老头好厉害，连我飘在这里都能看出来。要是再不说清楚，估计就要被我砍了当柴烧了。

老头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算了，看你这样子也不是什么恶鬼，可能真是摔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