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宸看着她那倔强得像头小驴的眼神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。他松开手，但腕上残留的力道和温度让林晚星有点懵。

“犯错？”他低声重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愠怒，“你说的是晚宴上那个吻，还是你偷偷溜出去赌钱这件事？”

林晚星知道他指的是哪个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而已。”

“看？看你能看多久？下次再敢出去，腿给我打断！”顾夜宸的声音冷得像冰块，但说完又觉得有点重，拿了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，又很快松开。

林晚星瘪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你管得太宽了，大总管。”

顾夜宸挑眉：“我管得宽？那你告诉我，除了我，你还能跟谁那么放肆？林氏集团的账本让你随便看的？还是我公司那几个重要项目让你随便干涉的？”

他知道她没那个能力，但就是控制不住那种不安全感。每次看到她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，好像这个世界都围着她转，他就来气。尤其是晚宴那事，她明明可以拒绝他，却偏偏跳上他的车，然后……然后那个吻，摧枯拉朽般把他心里那点最后的堤坝都冲垮了。

林晚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确实做了很多“出格”的事，因为她习惯了。在林家，她是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姐，想要什么有什么。可走到顾夜宸这里，她总觉得像掉进了一个冰窖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
她瘪着嘴，没说话，目光飘向窗外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顾夜宸看着她沉默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火气彻底灭了。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几乎是贴着她。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他没动。

“说吧，想吃什么？想吃什么我给你买。”他声音放得很柔和，像哄小孩一样，“或者，想去哪玩？想去哪我陪你去。”

林晚星还是不说话，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。

顾夜宸看着她那小鹿般清澈的眼睛，忽然就觉得，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凶了？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”

林晚星挑眉：“嗯？”

“晚宴的事，别想太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知道你只是好奇。” 他心里清楚，她本性不坏，就是有点贪玩，而且自尊心强，受不了被人迁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