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祠堂里光线昏暗，叶辰蹲在神像前，手指抠着冰冷的石龛。那片泥印子还在，是他三天前摔的跟头留下的。泥点子不大，沾着雨水，颜色黑得发亮。

“废物，连个破剑都拿不稳。”冷冷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，叶辰没回头。王虎跟三个家丁堵在祠堂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这帮王八蛋，自从他爹去世，就不把人当人看。

叶辰摸了摸怀里，那把铁剑还在。剑身锈得能刮胡子，但握在手里，总归是块铁。他爹临死前塞给他的，狗都不想要的破玩意儿。退婚的时候，凌家的小公子凌风也是这么嘲讽他的。

“滚。”叶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头。王虎一愣，他平时仗着人多，什么时候被骂得这么惨？旁边家丁捅了他腰眼：“还敢嘴硬？昨儿那老东西不也骂你废物？”

叶辰没搭理他们，继续盯着泥点子。三天前，他为了追凌雪，从祠堂屋顶上栽下来，脸着地的时候，手里这把破铁剑刚好垫了一下。落地一瞬间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但当时失血跟撞晕了，没在意。

雨还在下，祠堂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血腥味。叶辰的爹叶啸天，就是在这祠堂里上吊的。手里这把铁剑，他曾跟老村长学过三天武艺，后来就扔在一边了。

“咔嚓。”一个冰棱从屋檐断掉，砸在地上碎成渣。叶辰猛地抬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神像眼睛的缝隙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他总觉得，里面好像藏着什么。

三天前那股触动，他一直没当回事。但现在，他隐隐有种预感，跟祠堂，跟这把破剑有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雨水灌进鼻腔，有点刺鼻。叶辰站起身，走到神像前。高大的神像脸上，眼睛处的漆面剥落了，露出里面的木头。他用手一抠，一小块木头掉了下来，后面是空的。祠堂里的阴冷气息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……”叶辰喃喃自语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，这祠堂下面，压着一条镇村龙脉。但没人相信，都当是迷信。

他后退两步，看到地上有个破碗，里面是半碗水，结了冰。他用手指敲了敲，冰层应声而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