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锐正蹲在地上，跟某个黑乎乎的小家伙斗智斗勇。那小家伙，他亲昵地称作“混球”，此刻正拿着他的战术靴，在陶锐脸上画圈圈呢。

“陶少校，这孩子……”李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干笑。陶锐回头，就看见这位刚下训练课的副官，正一手拎着水壶，一手挠着后脑勺。

陶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指着地上那个刚刚成功把他的新皮鞋涂成“花猫脸”的混球：“李副官，这可不是我说的，这孩子，他天生就带着……求生欲。”

“求生欲？”李严蹲下身，顺着陶锐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混球正龇着牙，对那只涂成黑色的皮鞋，做出一副“我很欣赏你”的表情。

“可不是，”陶锐唉声叹气，“别看他小，这孩子可是有灵性。上次训练考核，那些小子都晕过去了，就他家小天使，爬着把急救包都找齐全了。我说养都养了，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？”陶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顺手揉了揉混球毛茸茸的脑袋，手感意外的好。

李严本来还想说点啥，结果混球突然抬起小脑袋，五官肉嘟嘟地对着他，露出一排比他手指还小的白牙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那笑得，纯真无害，连带着一脸泥的鞋子都显得可爱起来。

李严：“……”他收回那句“这孩子太皮了”的话。这小家伙是太皮了点，但看着他又觉得，怎么都可爱。

陶锐看出了李严的想法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可爱有什么用？吃饭睡觉还有这破坏力，我看你哪天不当他拎回去当孙子。”

李严失笑，接过陶锐手里的水壶，拧开，递到混球面前晃了晃：“小朋友，想喝水不？可不可以先把鞋子还给陶少校？”

混球眼睛一亮，伸出小爪子，刚想抢水壶，陶锐眼疾手快，“啪”地一下拍开他的小爪子，低声道：“看好了，我们锐总可是个高冷的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
李严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，这两人，一个高冷，一个话痨，带着个更接地气的混球，倒是奇妙的组合。他拿着水壶，对陶锐道：“陶少校，要不我跟你一起带？多个人多双手。”

陶锐斜睨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本不想再麻烦任何人，可养混球这事儿，他真有点应付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