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锐皱眉，刚想抬脚踹开这捣蛋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冷硬的声音：“陶少校，这孩子……”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。$url{李严}站在训练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水壶，显然也是刚路过。这人是他的表哥，平时毒舌得很，此刻眼神却有些古怪地盯着陶锐身前那抹小小的、泥泞的背影。

那小崽子正瞅着陶锐，小脸上鼻涕都快流成河了，眼睛却贼亮，手里的破布娃娃被攥得咯咯响。它没跑，也没再龇牙咧嘴，反而往前挪了半步，小手一挥，像是在打招呼：“你是谁？大坏蛋！”

陶锐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双黑溜溜、赌气似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对方那明显是刚从外面疯跑回来，浑身沾满灰尘和小摊稀泥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早晨那声若有若无的婴儿哭声……不会就是这家伙吧？

“滚开。”陶锐懒得多说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陶锐，”李严叫住他，把水壶往旁边树上一放，“你这……是领养的？”

陶锐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他。李严憋着笑，清了清嗓子：“看你这模样，是打算把这小祖宗练成特种兵？”

陶锐没说话， bother（烦）得心烦。他弯腰，伸手想薅那小家伙的头发，顺便把他拎走。

那小家伙眼睛一瞪，小拳头挥得像雨点，“啪啪”砸在陶锐手上。力道不大，但态度嚣张得很。“不准动我！我是最厉害的宝宝！”

陶锐一愣。这小家伙……还挺倔？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，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能抗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小家伙捂着后脑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瞬间红了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呜呜呜……大坏蛋！你打我！我要告诉妈妈！”它晃悠着小短腿，作势就要往地上一坐，打算用绝食抗议。

陶锐：“……”他手一松，看着这小东西瘪着嘴、眼泪汪汪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痒。明明这人看着糟透了，这哭起来……好像还挺解气？

李严在一旁看得憋笑，伸手拍了拍陶锐的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屁孩不值一提。不过，你准备怎么养？带回来？”他指了指陶锐身上，从领口到裤脚，都沾了淡淡的奶腥味和难以言喻的“泥巴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