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穿着背心裤衩在地板上磨蹭，拖鞋早扔角落了。刚摸到电灯开关，整个房间突然一暗，头顶的灯泡胡乱闪烁了几下，灭了。他骂句娘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开门。

小区楼下还是老样子，几家小卖部关着门，冷气飕飕的。王磊一脚踩在花坛边缘，草叶扎得他脚底发痒。他晃悠着走向街角，想看看便利店有没有卖醉人的冰红茶。

刚走到电线杆底下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几个黑影在晃悠。不是人，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些黑影一蹦一跳的，像几根戳在地面上的骨头棍子，长着几张扭曲的马脸，正对着路边的垃圾桶“啃”东西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喂！小家伙，新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里炸开。

王磊吓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。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，只见为首的那个马脸物怪正咧着嘴对他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旁边几个则指着他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王磊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王磊下意识举起了手里的诺基亚，他终于明白昨晚收音机为啥怪了，肯定是这些鬼东西弄的。

马脸物怪挥挥手，后面的东西就散开了。它慢悠悠地走到王磊面前，用爪子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那爪子又脏又凉，王磊差点没晕过去。“别怕，我们是物怪森林派出来的诚意访客。你们人类这边的论坛都传遍了，对吧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论坛？他刚起床哪有空刷那些骗人链接的东西。“没……没注意。”

“那就难怪了。”马脸物怪叹了口气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本来想搞个促销活动，结果你们这边信号太差，我们声音都变调了。你看这样行不，我们几个今天就在你家附近待着，免费提供‘噪音服务’，保准让你的收音机彻底瘫痪。”

王磊差点没呕吐出来。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当然是宣传啊！”马脸物怪一拍脑袋，然后又放松下来，“算了，跟你们说不明白。我事先声明，我们不是什么鬼怪，就是一群……呃，自由职业者。今天就在这片儿晃悠，想进你家的可以，得排队，而且要先付定金。”

王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