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了。”阿雅光着脚丫，小手扒着门框，嘴里嘟囔着，声音软糯得像抹了蜜。

正屋的火塘噼啪作响，王氏正坐在门槛上，指节捏得死紧，脸上那点脂粉都蹭花了。她闻声回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滚远点，吵死了！给王二麻子干活去了？”

阿雅瘪瘪嘴，小脸皱成一团。爹爹娶了新娘，娘亲死后，就剩下这个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王二柱。夜里继母和弟弟压着她睡， 白天就让她去地里干活，吃的新鲜菜叶子都喂猪。

“我……我想喝稀饭。”阿雅的声音更低了，小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
王氏“啧”了一声，站起身，大脚丫重重砸在地上。她嫌烦地吼：“没看到我忙着呢吗？给你吃剩饭！滚！”

阿雅咬着嘴唇不吭声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就在这时，屋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爹！娘又打我！”王二柱尖着嗓子哭喊。 “你闭嘴！”王氏骂骂咧咧，“谁让你早上偷吃猪食了？”

阿雅悄悄探出头，只见继母正揪着弟弟的后领，把他拎到院子里，拳脚相加。王二柱哭得撕心裂肺，可王氏下手又狠又快，没几下就撂倒在地。

“王二柱，你这个废物！将来指望谁？我看你就像猪精投胎，又懒又馋！”王氏啐了一口。

阿雅心口一堵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弟弟虽然讨厌，可眼瞅着要被打死了，还是忍不住喊：“娘，别打了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王氏一巴掌甩过去，“再吵把你腿打断！”

阿雅眼眶一红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要是自己有力气，就不会被欺负了。她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

“啪！”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院门口站着个青布衣衫的陌生男人，手里还捏着把柳木条。

“谁敢动手打人？”男人声音冷硬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

王氏眼睛一横，冷哼：“关你屁事！滚出去！”

男人根本不理她，径直走到王二柱身边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摔碎的碗，又倒了一碗水，喂到弟弟嘴边。

王二柱狼吞虎咽，一边喝一边抽噎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哥……”

阿雅站在阴影里，心跳得像要撞破胸口。这人是谁？怎么帮她？她忍不住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