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胀，像被棍子狠狠敲过。林小满挣扎着坐起来，喉咙干得要命。掀开身边破旧的被褂，就看到婆婆李氏端着碗水走过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李氏把水碗放在炕沿上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，“身子虚，慢点动。”

林小满瞥了她一眼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水呢？”

“这就喝。”李氏赶紧把碗推到她面前，自己却退到旁边，眼神躲闪着，“昨晚上……咳咳，你也累了，就先歇着吧。”

林小满接过碗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滋味立刻灌进喉咙。这水寡淡得像没加料，底下还沉着几片发黄的茶叶。她皱了皱眉，放下碗：“我饿了。”

“锅里煮着粥呢，等一下就好了。”李氏脸上堆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林小满没理会她，掀开被子下了炕。脚下踩到一块冰凉的青石板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炕上铺的旧席子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棉絮，弹簧偶尔凸起来硌得她生疼。

“慢点！”李氏紧张地喊了一声，连忙上前搀扶。

林小满甩开她的手，踱到窗户边往外看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啄食。墙根下堆着昨夜掉落的麦秆，被雨水打湿了一半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
“昨天是你伺候我睡的？”林小满的声音陡然变冷。

李氏浑身一僵，转身背对着她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林小满盯着她瘦削的背影，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那张笑脸，那副卑微讨好相，此刻却显得如此虚伪。她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回炕上。

李氏愣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什么。她默默退回厨房，不多时端来一碗热粥，放在炕桌上。

林小满没动，盯着碗里的白粥发呆。这粥里只有几粒米，黄澄澄的，像是掺了什么杂质。她伸手抓起一粒米放在嘴里，嚼了嚼，咸涩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。

“吃吧，不够再喊我。”李氏站在门边，等着她表态。

林小满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饿死的。”

李氏脸色一白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
林小满舀起一勺粥，吹凉了递进嘴里。味道确实一般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她想起自己前世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的是半块干硬的饼，胃里空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