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裤子上的污渍，那团湿漉漉的蓝色水渍，像块抹布印子，牢牢钉在他的黑色T恤上。他摸了摸那块地方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怪。刚才苏晚走路突然滑了一下，差点扑他身上，幸好他反应快，堪堪躲开了。

苏晚当时摔得结结实实，手背都擦破了皮，但她愣是没哭。就是那声短促的“哎哟”，跟那抹突兀的蓝色，一起钻进林默眼里心里。

“没事吧？”林默还是问了句，语气有点干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没事。”苏晚白了他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手，又摸了摸裤子，“你的T恤……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水渍八成是苏晚的裙子蹭上去的。他这黑色T恤，平时干净得很，就爱穿这种，冷冰冰的，谁碰谁知道。

苏晚也不绕弯子，走两步，突然停下，转过头：“林默，你那T恤……挺好看。”

林默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胸前。那T恤是他前女友送的，分手后一直留着，就当个纪念品。苏晚这是夸还是损？他有点捉摸不透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

苏晚撇撇嘴，转身走了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楼道里，空气都稀薄了。他低头看了看T恤上的水渍，越看越觉得碍眼。这算什么？缘分？

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，一把拦住苏晚：“你裙子多少钱买的？”

苏晚一愣，回头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裙子上的蓝色水渍……”林默指了指自己T恤，“挺特别的颜色，挺贵的吧？”

苏晚噗嗤笑出来：“林默你真逗，那是我早上不小心蹭到的奶茶，几十块钱的杂牌子。”

林默脸一红，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：“擦擦吧。”

苏晚接过纸巾，擦了擦手背，又胡乱在裤子乱蹭了一下，才接过纸巾。两人站得近，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——苏晚身上有种淡淡的栀子花香，林默惯常的汗水味混合着电子产品的微热气息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把纸巾塞回林默手里。

“你慢走。”林默也转身要走。

“哎！”苏晚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裤子……”

林默回头，发现自己T恤上的水渍被苏晚用纸巾又蹭了一下，现在像块毁容的印记。

苏晚脸也红了，赶紧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手没洗干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