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裤子上的污渍，那团湿漉漉的蓝色水渍，像块抹布印子，牢牢钉在他的黑色T恤上。他摸了摸那块地方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怪。刚才苏晚走路突然滑了一下，差点扑他身上，幸好他反应快，堪堪躲开了。可脚下没刹住，还是被她那双高跟皮鞋带了一下，直接滑到林默脚边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踩了上去。

林默不是没想过发作。他可以指着她说：“你看你走路横行霸道，踩我裤子干什么？” 或者干脆直接说：“离我远点，你那鞋跟太滑了。” 可话到嘴边，他就咽下去了。为啥？因为苏晚那张脸正趴在他裤子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瞅着林默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一句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事，真的，你裤子没事吧？”

林默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就灭了半截。苏晚脸皮薄，刚才那一下，她肯定也是慌得不行。再说了，他跟苏晚认识多久了？一年吧。邻居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。从搬来小区开始，他就没跟苏晚说过几句话，顶多点头之交。这算什么？不算算，就是她踩了他一脚，好像踩了什么了不得似的。

林默扯了扯T恤，把那块湿漉漉的污渍往上扯了扯，遮住了。他不想计较，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苏晚看他没吭声，小声说了句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 林默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他低头走出小区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刚才跟苏晚近距离接触，他心里居然有点别扭。他没想过，自己会跟一个对头对脑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女孩有这种接触，还真是……有点奇妙。

林默回到家，坐在电脑前，开了个游戏。游戏里打得正酣，现实中的事就暂时抛到脑后了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飞快地操作，心里却想着前脚刚踩在他裤子上那姑娘。她叫苏晚，性格有点倔，跟他是邻居。他记得她第一次踩他裤子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慌张，道歉。没想到，一年后，又是一场意外。

林默停下手中的操作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，明明都是些小事，他怎么突然会对苏晚有这种感觉？他自认是个普通程序员，感情上挺懵懂的。可苏晚，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