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果站在17层写字楼的天台边缘，手里还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解约合同，风吹得她头皮发麻。她咬牙把合同往下一扔，看着它灰溜溜地飘落在百米之外的绿化带上，心里骂了句"老娘又栽了"。刚才HR那脸，简直能把人冻哭，说什么合同条款苛刻得像 templates 而不是 real deal，还暗示她那点江湖经验根本不够看。

"林小果啊林小果，你这是第几个惹毛金总的？"她对着自己小结，突然发现西装领带在身后勾得正紧。三个月前她接手代管金氏集团华东运营时，就犯过同样错误——在全体高管会上当众顶撞金越寒，结果现在她连助理的位子都快保不住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是乡下婶子发来的消息："隔壁王婶家猪又下崽了，你回来记得多拿点猪尾巴。"林小果嘴角抽抽，能感觉到有同事在背后投来诧异的目光。她赶紧掏出平板假装看PPT，手指在弹幕区疯狂滚鼠标，那些"甜宠""霸总反差萌"的弹幕正好盖住她的聊天记录。

电梯在18层停下，她驼背走进去，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："让王助理把华东区的损益表重做。"那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林小果一愣——金越寒居然没去总裁办公室，反常。她悄悄放慢脚步，电梯门开在行政部，金越寒背对着她，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。

她想起那个下雨天，金越寒被她淋成落汤鸡却把伞往她这边偏得只剩雨丝能沾到肩；想起在苏州分部吃饭时，她随口说喜欢桂花糕，第二天金氏所有酒店都换成苏式甜品店。这些事现在想起来都带着熟透的蜜桃味，可惜现在她连桂花糕是啥味都不知道了。

"林小果？"金越寒转过身，她这才发现他眼角有细纹了。他走近两步，她本能地往墙边缩了一下，"明天去财务部报到，你留职察看期间的遣散费我会单独转给你。"他语气很淡，但林小果突然想起他那个永远插在西装口袋里的保温杯，最近似乎总是冒热气。

电梯又停了，这次是19层——金氏集团最神秘的区域。门开时她看到三个人，穿着统一的白大褂站在显微镜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