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那哼声不大，但 containment급（堪比封印术）的压迫感，把张小凡刚要抬起的下巴硬生生摁了下去。他指的药粉和药水，是前几日从一本残破的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上看到的玩意儿——用某种不知名的矿石粉末掺和了十几种药草熬制，号称能“去火消炎”。王掌柜在药铺干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，可就没见过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主儿，放着现成的发霉不医的药方不用，非要去整这没用的。

“哼，胡闹！”王掌柜摆摆手，一脸“滚远点别烦我”的表情，但那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抽搐的眉头，昭示着他心里的小九九。这年头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味老药方和一本《伤寒杂病论》就能安稳度日，不容易。开个破药铺，风吹日晒的，还得应付三教九流的，累不累啊？再说了，那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一看就是旁门左道，里头的药方，怕不是早让药铺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给吸收了？

张小凡心里直痒痒。王掌柜越是反对，他就越觉得这事儿有意思。他偷偷瞅了瞅王掌柜的背影，那老大爷跟个老学究似的，天天捧着本旧书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是经还是咒。想着想着，他脚下动作快了半拍，假装要打水，悄悄把那包刚配好的药粉塞进了怀里。

“掌柜的，水来！”张小凡应得哈气，转身去了灶台。

药铺后院，有个废弃的柴房。张小凡绕着水缸溜达了一圈，最后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堆半人高的煤渣上。他噌噌噌跑过去，用小铲子飞快地扒开煤渣，露出一块青黑色的砖头。砖头后面，果然藏着个小暗格。他把怀里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，又原样盖好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换上无辜的表情，假装刚打完水回来：“掌柜的，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王掌柜头也没抬，“这天都快黑了，赶紧收摊！”

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麻利地擦了擦手，开始帮着收拾药柜。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他年轻而略显不安分的脸上。

晚上，掌柜的收了摊，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。张小凡估摸着差不多，蹑手蹑脚摸到柴房，像老鼠一样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