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瞅着张小凡那指向药粉和药水的动作，嘴角噘了噘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有意思？小子你小子又捣鼓啥名堂呢？这药铺里头，除了五谷杂粮就是些老掉牙的病症，你那俩玩意儿，怕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吧？”

张小凡被噘得脸皮发烫，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气：“王掌柜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这药，是特地从南边收来的，专治这旮旯里头常见的暑气病和摔伤碰伤。您瞧瞧，”他往墙角那包药粉上一指，“这叫‘退热散’，初夏热得人上头，喝一碗保准管用。还有这罐子，”他又点了点那标签模糊的药水，“叫‘舒筋液’，瞧瞧这颜色深不见底，喝上几口，摔了跟头的老腿儿立马就活泛了。”

王掌柜听着张小凡那七颠八倒的解释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这世道不太平，咱们开药铺的，图个安稳就成。你那俩玩意儿，没见着多少病人用，谁知道里头搀和了啥？我不干。”

张小凡看王掌柜铁了心不背这风险，心里头直挠火，却也知道王掌柜是街上混出来的老狐狸，轻易不会出摊。他眼看天色渐暗，街上的人影越来越稀疏，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。

“王掌柜，”张小凡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您再想想。最近外面乡下闹蝗灾，不少人都往城里逃，咱们这旮旯离城门近，肯定要沾染上不少麻烦。”

王掌柜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皱眉道：“麻烦？我草！现在哪还有不麻烦的？街上打手越来越多，官府催税催得狠，咱们这半死不活的药铺，还想招惹啥是非？”

张小凡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把王掌柜刚才的话往自己nélít：“那倒也不是。只是……咱们这地面上，最近总有些看着脏兮兮、病恹恹的流民晃荡。有些是实在没饭吃了，拿身上值钱的东西换吃的；有些……唉，您也瞧见，受了外伤的不少，累得倒在街边，连买药的钱都掏不出来。”

王掌柜眼珠子一瞪：“你小子是想说，咱们家这药，该出手时就出手？贫不济富不贪，这道理咱懂，可那流民里头，挑事的、抢东西的，不愁没有！”

“王掌柜莫急！”张小凡赶紧道，“您想啊，那些人里头，多少是真是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