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蹲在码头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这艘黑漆漆的大铁疙瘩直发呆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三个月的铺底货，从西洋来的，号称“铁甲船”，能跑得比快马还快，还能喷出吓人的“火炮”。他爹说了，这玩意儿是未来的金手指，能带他发大财。

可眼前这艘船，半人高的大烟囱歪歪扭扭，船身铁皮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张小凡挠挠头，他让船上的老船工检查了，说是只要再修补修补，就能上路了。

“掌柜的，这船能放心走吗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凑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张小凡手里的账本，“听说这可是从西洋来的稀罕货，你这倒手就卖钱了？”

张小凡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把账本揣回怀里。他不是没想过这船可能有问题，但他信他爹的话，这玩意儿就是金钥匙。再说，三个月的铺底货，他也不是白扔。

“能走。”张小凡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但底气足，“我可是找最好的匠人修过了，就怕你们这些朋友没福气坐。”

胖子一听，咧嘴笑起来：“好说好说，咱们都是朋友，哪有不赏脸的道理？”他拍了拍手，几个光着膀子、膀大腰圆的小子从巷子里钻出来，吆五喝六地就要往那艘船上搬货物。

张小凡皱了皱眉，这些“朋友”他见得多了，都是些地痞流氓，专门来碰瓷的。他爹的药铺虽然不大，但在京城里也颇有名气，这些人能有什么好事？

“等等。”张小凡突然开口，“你们要搬什么货？”

“嗨！”胖子更欢了，“当然是你掌柜的说的那玩意儿，铁甲船，西洋来的宝贝疙瘩！”

张小凡心头一沉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那老船工告的密？他赶紧压下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我这是要运往南边的货，你们随便搬，别碰坏了船就行。”

“得嘞！”胖子笑嘻嘻地指挥着手下，可几人搬着搬着，突然哄堂大笑起来，“哈哈，这铁疙瘩比我们还重！”

张小凡脸色一变，冲上去就要抢过他们手里的绳索。就在这时，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：“干什么呢？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，你们想造反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