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书店玻璃上，哗啦啦响得人心烦。林晚把脸埋进抱枕里，暖气烘得她有点犯困，可窗外的天色又闷又灰，像块湿抹布拧不干似的。她翻了个身，书页哗啦一声响，吓了她一跳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掉了魂似的。

“啧，”她把书往旁边一踢，终于舍得离开暖和的角落。外面冷风卷着雨丝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街对面的那家馄饨店亮着灯，氤氲的热气像条白毛巾，把门口弄湿了一片。林晚拢了拢衣服，决定去那吃碗热汤面，驱驱寒气。

排队的时候，她踢到前面人一脚。对方缩了缩脖子，怒声道：“喂，走路不看路啊。”林晚吐了吐舌头，小声道歉。卖馄饨的大娘笑嘻嘻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姑娘家家，跑慢点儿。”她心里暖暖的，这大娘真是个热心肠。

刚坐下，老板端上一碗刚出锅的鲜肉馄饨。皮薄馅大，热气混着猪油香直往鼻子里钻。她低头扒拉着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男声：“雨这么大，怎么不回家啊？”

林晚夹起个馄饨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没带伞。”她偷偷抬眼瞧了瞧，是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，戴了顶棒球帽，只露出一双窄窄的眼睛，正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。那眼神清冷的，像块冰，可又让她觉得有点莫名的安心。

男人放下筷子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经常来这儿？”

林晚一愣，筷子差点掉进碗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嗯……偶尔来一下。”说完就赶紧低头吃面，耳尖有点发烫。这人怎么回事，说话总带着种冷不丁的调笑，让她有点不自在。

男人似乎被逗乐了，轻笑一声：“这雨，下得跟打醋似的。”他搅了搅碗里的面，“要加点香菜吗？”

林晚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。”其实她挺想跟他多聊几句的，可这人说话总带着种让她心慌的调笑，让她有点手足无措。

结账时，男人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递给她：“这个，明天有新到的诗集，你想看哪本？”他翻了个让她眼熟的电话号，林晚下意识攥紧了传单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这号码……她好像在哪见过，可又想不起来。

回家的路上，雨小了些。林晚把那张写着电话的传单塞进口袋，手心沁了层黏糊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