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眼前。他穿着件厚实的深色羽绒服，帽子压得低低的，露出一双不算特别有神但很专注的眼睛。眼力不错啊，她心里微微嘀咕，暖气还没散掉的情况下，居然把她这个在街角傻站着的人给看见了。她扬了扬下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转身想往旁边挪挪，给他让路。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往前一步，挡在了她面前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问什么，男人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，带点冷，但又奇奇怪怪地让人听不出不耐烦：“手里拿的，是咱们公司的传单吧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她这会儿光顾着想着找地方暖和，顺口就把公司给她的宣传单揣在兜里了，也没觉得这是个什么问题。反正她现在的窘境，丢张破纸也不算什么。

男人看着她，又看了眼她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嘴角似乎勾了那么一下下，虽然转瞬即逝。“你第一次来咱们公司送传单？”他问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林晚有点懵，这人到底想干嘛？上来盘问公司业务？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主要是……零花钱不够了，老板说做满三十单就管饭管住……”她没说谎，虽然听起来有点惨，但确实是这么回事。这个冬天太难熬了，房租压得她喘不过气，她得找条活路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只是轻轻挑了下眉，像是知道了什么。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顿了顿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递到林晚面前，“拿着吧。”

林晚一愣，看过去，是一张崭新的、同样内容的传单，和她在兜里揣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不一样，这张是纯白色的底，上面只有一行黑字：林晚，辛苦了。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这么一张简单的纸条，却比那些印刷精美、卖相各异的传单看着要舒服多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晚有些不好意思，“这怎么好意思，我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却很认真，“别冻着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他的羽绒服上沾了点雪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像刚从外面回来。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，他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微微抿着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