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九点，林婉抱着文件夹从公司出来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。她搓了搓手，冷风一吹，手指都冻僵了。手机响了，一看是沈亦珩。

「晚上在附近？」是条短信。

林婉嘴角勾了勾。这死对头，果然还惦记着她。她回过去：「在，你呢？」

十分钟后，两人在一家烧烤店碰了头。沈亦珩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，里面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被袖扣系着，料子挺考究。林婉眼睛扫过去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这家伙，走哪儿都一身钱味儿。

「给你。」沈亦珩把一杯热可可推给她，杯子烫得能煎鸡蛋，林婉赶紧捧住。

「谢了。」她抿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她叹了口气。

沈亦珩没说话，自顾自撸串。林婉偷偷瞄他，发现他看她时，眼睛好像比平时亮了那么一点。她心里怪怪的，像猫爪子在挠。

聊着聊着，林婉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个小蛋糕。「上次你提过，这个牌子的奶油草莓蛋糕，去试试。」她把蛋糕塞给沈亦珩。

沈亦珩愣了一下，看着蛋糕盒子，然后抬头看她。林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下头扒拉自己的烤串。

「你怎么知道这个？」沈亦珩问。

「瞎买的。」林婉含糊应道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死对头肯定爱吃，她还记得他上次在茶水间吃草莓蛋糕的样子。

「你买的？」沈亦珩嘴角又那个细微的弧度，「真难得。」

林婉脸更烫了，没吭声。她发现沈亦珩今天话比平时多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但不像以前那样像块冰坨子了。

夜深了，林婉送沈亦珩回去。走到楼下，沈亦珩突然停下，看着她。「林婉。」

林婉心一跳，装作没听见。

「你喝酒了？」沈亦珩伸手想碰她的额头。

林婉猛地后退一步，被他碰到就完了。「我……我没事！」

沈亦珩看着她，眼神深得像古井，看得林婉心里发毛。「开车了？」

「没……有！我坐地铁！」林婉拼命摆手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摔在地上。

沈亦珩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。林婉接过去，手心不小心碰到他手背，那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，她脸瞬间红透。

沈亦珩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不是那种憋着的笑，是真心实意的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