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不，现在得叫老玄了，正襟危坐对着镜子刮胡子，花白的胡子根儿硬得跟钢针似的，都快划破皮了。他这岁数，还跟个愣头青似的，跟自己较劲。老伴儿在旁边念叨：“我说你这老头子，至于吗？刮个胡子磨蹭半天，牙口都没了，还跟年轻人似的咬牙切齿。”

老玄把眼一瞪，胡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磨蹭啥？我这叫仪式感！退休了也得有点规矩，不然易筋经都白练了！”他自个儿吹了吹热气，继续跟那把比他脸还长的胡子较劲。

老伴儿白了他一眼，扭头去厨房忙活了。老玄看着镜子里那张越发苍老的面孔，心里叹了口气。退休都五年了，本想着清心寡欲，钓钓鱼，养养花，可不成想，身体这老伙计比谁都闹腾。

就是上周，社区医院体检，结果一出来，老玄差点把那老花镜都拍地上。医生拿着那薄薄的化验单，跟念悼词似的，说什么脑部萎缩，记忆衰退，典型的老年痴呆早期症状。老玄当时脸就绿了，指着那单子就骂：“我靠！我这才六十出头，你跟我说老年痴呆？你这是欺负人啊！”

医生一脸无辜：“大爷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...您这身体指标，确实太符合了。您看，记忆力下降，反应迟钝，偶尔还认不清人..."

“胡说！”老玄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我当年收的弟子，一个个都得对我毕恭毕敬！你说我反应迟钝？哼，上次隔壁老张家水管漏水，我一眼就看出来了，那家伙比你们年轻人还快！”

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大爷，您这算是硬气呢，还是嘴硬呢？您自个儿觉得呢？”

老玄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老脸拉得跟吃了黄连似的。回家的路上，他就琢磨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？自己当年可是玄学界响当当的人物，什么风水玄学，什么占卜预测，没他摆不平的？现在倒好，倒被这破病给缠上了。

到了家，老伴儿正给他削苹果，看他脸色不对，问怎么了。老玄把那张化验单一拍：“你说这事儿闹的！我60岁就被诊断为老年痴呆？这哪能行啊！”

老伴儿削苹果的手停下了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要不...再找家医院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