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骂声彻底没了，窗户那边安静得有点瘆人。叶晚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，路灯光晕在积了点水的地面上拉出长长一道。她后颈的冷汗还在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跟坐了趟过山车似的，后背和裤裆都湿了一片。

"靠，这破楼搞得跟要地宫似的。"叶晚嘀咕了一句。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微光映在脸上，她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。刚才接通电话那头，对面说了句什么让她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对方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叶晚感觉自己好像……真的把自己坑了。

她本来应该在另一个地方搞事情，结果一不留神，差点被一群骂街的给冲散了。至于冲散了会怎么样……叶晚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？连点小混混都应付不了？

"呵，"她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自嘲。末世里混得风生水起的，怎么着也算是个狠角色吧？怎么就因为这破楼被困住了？叶晚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头发又粗又硬，跟根根钢针似的扎手。她烦躁地啧了一声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砸门的声音。"开 bloody 门！听见没有！"那声音好像是刚才骂街那帮人，只不过这次没那么多骂街的，就一两个嗓子特别大的人在使劲砸。

叶晚皱了皱眉。她本来想假装不在的，可那声音实在太大了，砸得整栋楼都在抖。她刚想骂一句"滚"，结果手一抖，手机又差点飞出去。叶晚赶紧把它往怀里藏了藏，这才慢吞吞地起身。

"谁啊。"她走到门口，故意拖长了音，然后一脚把门踹下来了点，露出一条缝。楼下的骂声戛然而止，静了好几秒，然后那个嗓门最大的又喊道："喂！里面有人吗？开门啊！"

叶晚没出声，就那么盯着下面，眼神挺淡。她上级原本告诉她，这栋楼里藏着个重要的东西，她必须保护好。结果呢？她自己把自己给堵这儿了，还得去救场。叶晚心里有点窝火。

"喂！"楼下的人估计不耐烦了，这次连踹门带喊的。叶晚这才冷冷地道："滚。"

楼下沉默了，几秒后，那声音突然变了："女人，你是在跟我说话吗？"

叶晚挑了挑眉。她本来没打算跟外面的人多说什么，结果对方突然这么一问，倒让叶晚有点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