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娇离得远远的，就听见王氏那尖利的声音像根绞魂鞭子似的抽在空气里：“你个赔钱货！长得丑还敢勾引我男人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我呸！”

那穿红布裙的妇人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却没吭声，只是抿着嘴唇，眼神里像是淬了毒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妇女也闭上了嘴，偷偷往这边瞟。谁不知道王氏和这位赵家嫂子不对劲？前些日子王氏还偷偷往赵家院子送吃的，结果被赵家嫂子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骂回去了。这回又碰上了，怕不是又要演什么戏码。

林凤娇心里冷哼一声。这王氏，真是把脸皮当城墙了，还特能作。她本来想绕开这儿走，肚子里的小家伙却突然不老实地动了两下，像是催促她去看看热闹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大美人吗？怎么，看见你家那傻子，眼珠子都直了？”王氏一扭头，见是林凤娇，像是找到了新的出气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我听说啊，你男人上次去镇上，偷偷往你手里塞了十两银子！啧啧，穷山沟里挖到金矿了还是怎么着？怎么就不分点给我这个嫂子呢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。十两银子，那可不是小数目，足够不少家庭过上半个月了。林凤娇握紧了药篮子，手心有些出汗。她知道王氏在打什么主意，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，又想拿她撒气。

“我男人怎么可能与你不相干？”林凤娇往前走了几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冽，“王氏，咱们是邻居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你缺个钱花，不能去镇上做点活，非要在这儿败坏名声？”

“我败坏名声？”王氏气得脸都白了，“要不是看你长得跟朵莲花似的，谁愿意跟你家那傻子打交道？我看你就是心虚！是不是偷了谁家的东西，不敢往家里搬，才想着嫁给傻子查无实据啊？”

林凤娇的呼吸猛地一滞。这句话像根针，直戳她心底最痛的地方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会儿她嫁给王二狗，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，像现在一样，像针一样扎。

“王氏！”她一字一句地 说，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我嫁给谁，过怎么的日子，是你能管得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