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娇在村口转悠，耳朵尖就捕捉到王氏那熟悉的尖嗓子。她荷着的药篮子晃了晃，几株刚采回来的草药差点掉地上。一听声浪，林凤娇脚步一顿，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。

走近了，才知道王氏正对着个穿红布裙的妇人骂街。那妇人看着不强，吧嗒吧嗒掉眼泪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布包。王氏唾沫横飞，不干不净的脏话怼得那妇人直发抖。

林凤娇挑了挑眉，没搭理她们。她要做的事多着呢，哪有空看人吵架。正准备绕开，却听见那抹红布裙颤声问：“王氏，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啊！我……我儿子自主招生，进了镇中学，这……这是录取通知书！”

林凤娇脚步猛地顿住。她扭头朝那妇人手里的布包看了一眼。妈的，这布包挺眼熟！小布包鼓鼓囊囊的，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几个字——镇中中学录取通知书。

林凤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见过自家傻丈夫勇哥那张白痴脸，但镇中中学录取通知书？这玩意儿有点贵啊！

她蹲下身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嘴角噙着笑，伸手就要去拿那布包。王氏正骂得起劲，突然有人伸手抢她东西，顿时炸毛了：“哎我说！你这女的是干啥的？想抢我东西是不是？”

林凤娇手一滞，没拿住。她抬起头，笑眯眯地看向王氏，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：“大姐，你这宝贝看着挺新，给个妹妹瞧瞧呗？”

王氏哼了一声，护着布包往旁边一躲。红布裙妇人眼巴巴看着，都急哭了。

林凤娇没再伸手，她站直身，绕到王氏面前，伸手指了指还在原地跳脚的王氏：“大姐，咱俩认识不？”

王氏看她调门不对，不乐意了：“不认识咋地？我骂我自家人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“碍着我了，”林凤娇慢悠悠开口，“你骂得难听，把人家姑娘都逼哭了。再说了，这通知书，勇哥能考上镇中？”

“勇哥？哪个勇哥？”王氏一愣。

“还能有哪个？”林凤娇挑眉，“就是你嘴里那大傻冒，对不对？”

王氏脸涨得通红。她指着红布裙妇人，又指指林凤娇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勇哥连话都说不利索，能考上镇中？他……他是……”

王氏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囁嚅着：“他……他是王铁柱……我小叔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