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娇回村的时候，太阳都快下山了。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脚下踩着露水还泛着湿气的田埂，胳膊上的红印子被风吹得有些痒。篮子里的草药沉甸甸的，一股子泥土和草药混合的腥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干了一件大事。

村口传来一阵狗吠，接着是几个孩子的嬉闹声。林凤娇挑了挑眉，加快了脚步。她家就在村口旁边，是一间有些破败的老土屋，但后来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看见王憨憨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根小鞭子，正甩得虎虎生风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身材瘦弱，站在那里像是一棵蔫了的小草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林凤娇看着他就觉得有点不顺眼。

“回来了？”王憨憨抬起头，看到林凤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木木的样子。

“嗯。”林凤娇点点头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就朝屋里走。她知道王憨憨是个闷葫芦，问不出什么子来，还不如省了力气。

屋里，她正在捣鼓着一个破旧的木柜。柜子上面贴着几张符纸，旁边还放着一本已经翻破了的书。林凤娇看见王憨憨进来，便头也不抬地问：“药都合拢了吗？”

“合……合拢了。”王憨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林凤娇点点头，开始往柜子里放草药。她的动作麻利，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药都放好了。她看着那些干燥的草药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些药不仅能卖钱，还能治病救人，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人。

“夫君，你过来帮我搭把手。”林凤娇回头对王憨憨说。

王憨憨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走进来，蹲在林凤娇旁边，伸手去拿药篮。他的手有些抖，显然是没做过这种活。林凤娇没说什么，只是把他揽到自己身边，低声指导着他。

“这里要这样放，那里要那样叠，这样才不会占地方。”林凤娇一边说一边示范。

王憨憨认真地看着她的动作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跟着做。虽然他的动作还是有些笨拙，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了。

“夫君，你真是个傻子。”林凤娇忍不住夸了他一句。

王憨憨的脸瞬间就红了，他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听你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