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菜市场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今天这鬼天气，热得他直冒汗，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菜篮子。昨晚刚跟老丈人掰了岔，预支工资买个空调还没影儿呢，老婆天天 icy-mint 脸，家里气氛压抑得像刚死了人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从兜里摸出根冰棍。这玩意儿是他最后的倔强了，一毛钱一根，自己攒着，打算最后 апогей 节日用。刚走到水果摊，眼珠子就斜过去了。

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小姑娘，正戴着手套，慢悠悠地削苹果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一层细密的汗珠子闪着光。摊子后面，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，看着就嘎嘣脆。老王馋虫都上来了，但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“姑娘，看着挺新鲜的。”老王搓着手，故作豪迈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还沾着点苹果红，扎个小马尾，看着挺精神。“是啊，刚从老乡那儿收的，甜得很。”

老王凑近了点，一股苹果的清香飘进鼻子里，胃里空得咕咕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要不……买一个？”就一个，解解馋。可掏出兜里的五毛钱硬币，手却顿住了。五毛钱？买个苹果，被老婆知道了又得挨吵。

小姑娘没注意，埋头继续干活。老王心虚地退后两步，看着那几个苹果，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菜篮子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什么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摊子边，从篮子里摸出那根快化了的冰棍，晃了晃，对小姑娘说：“这根冰棍，换你一个苹果，咋样？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一脸茫然。老王自己也愣了半秒，赶紧补充：“就……就换一个，甜的那个。”

小姑娘瞅瞅冰棍，又瞅瞅苹果，小脸微微泛红，没说话。老王心虚，挠挠头：“行吧，逗你玩的，我还有事。”说完，转身就溜了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回到租的房子，老王把冰棍塞进冰箱，自己瘫在沙发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为啥刚才那么急切？不是省钱，是真饿。可为啥见了苹果又怂了？这俩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。

晚上，老王啃着馒头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越来越乱。老婆说要买空调，孩子咳嗽还没好，房租下个月也快到期了……他叹了口气，把那根没吃完的冰棍拿出来，冰凉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