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歌顶着那张哭花了的脸，灰头土脸地坐起来。头还有点晕，但好歹睁开了眼。入目是雕梁画栋的房间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。

她这是在哪？记忆还停留在手术台上，完了，该死！

“嘶……”林挽歌动了动脖子，差点抽筋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款式还是那种历史上才有的样式。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，坑坑洼洼的，看着就廉价，绝不是她那双习惯了手术刀的手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挽歌拍了拍额头，“穿书？还是穿成了个弃妃？”

她掀开被子，小心翼翼地下了床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还好，身体没被毁。但力量……似乎小了点，不是她原来的力量。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挽歌心头一紧，赶紧又钻回被窝里，背对着门，装睡。

“哪来的小丫头，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回、回王爷，小的、小的无意中撞进来了。”一个婢女的声音响起。

“撞进来？看这小丫头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明显是故意躲在这里的。”那王爷的声音里透着冷意，“把门关上，这里没你的事，滚。”

“是……”婢女应了一声，门被关上了。

脚步声走远了，林挽歌才长舒一口气。她绝不能露馅，现在她只是个身体孱弱、又自卑又嫌弃的小弃妃。

“本王想和你离了。”

什么？林挽歌猛地睁开眼睛，差点从被窝里坐起来。

声音不是刚才那个王爷的，而是另一个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。

林挽歌僵硬地扭过头，就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郁葱葱。

是那个传说中身体残疾、性子阴郁的残王，墨尘。

林挽歌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她知道，自己暴露了……

“王、王爷，您、您认错人了吧？”林挽歌强装镇定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墨尘眉头微蹙，他当然认得她，这个女人身上有他熟悉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冰冷感。这种感觉很陌生，让他有些烦躁。

“本王想和你离了。”墨尘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更加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