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警局门口摸了摸兜，烟瘾犯了。刚下过雨，门口的砖地还湿漉漉的，倒映着惨白的天光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师傅，又不太平了。”小子陆浩推门进来，头发上还带着水珠。

老周没抬头，指了指烟盒：“自己拿根。”

陆浩把烟叼在嘴上，从包里掏出个录音笔往老周桌上一放：“领导，城南老城区，出事了。凌晨两点多，出城收废品的王老三，在李家大院附近听见有人敲门，敲得邪乎。”

老周皱了皱眉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“什么邪乎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用指甲抓门框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特别轻，但特别清晰。王老三说，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跑回去，开门一看，院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看见。他自己看了鬼屋回魂那些书，就认定是闹鬼了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：“闹鬼？这年头，人心比鬼还邪乎。”

“可王老三说是真事啊，他还录了音。”陆浩把耳机推给老周，“师傅，您听听。”

老周戴上耳机，一股阴嗖嗖的风声先灌进来，接着就是那抓门框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女人的指甲锋利地刮着木头。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查查王老三，他是不是喝醉了。”

“查过了，酒醒了一宿，舌头都大了，就坚称自己没醉，听见的就是指甲声。”

老周掐了掐烟灰，又点上一根：“李家大院？那地方我熟，五十多年前闹过鬼，后来住户都搬走了。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两人驱车到了城南老城区。这里路道窄，两旁都是破破烂烂的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一群睡着的怪物。李家大院在最后一排，大门虚掩着，门框上贴着张褪色的封条，字迹模糊，看不清写的是啥。

陆浩摁了喇叭，车停在不远处。老周下车，朝着大门走去。他拍了拍门框，声音空荡荡的。这地方邪门，建得密不透风，进去就像进了个迷宫。

“师傅，里面没人啊。”陆浩有点紧张，脖子后面沁出层冷汗。

老周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个 copper-based 的玩意儿，在门框上比划了几下。“看看，有没人在里面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