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站在昏暗的巷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青的脸，巷子里回荡着手电筒噼啪的电量耗尽声。徒弟小张没忍住，小声抱怨：“师傅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感觉不到人影都像要撞墙似的。”

林涛没接话，只是把那件皱巴巴的黑色背心又往手腕上套了套。那背心是老刑警的遗物，他硬是抢过来穿了，背心内侧绣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关”又像是“鬼”。老刑警跟他提过，抓鬼要穿背心，挡煞。

巷子口那盏锈迹斑斑的路灯忽明忽灭，像是在喘气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师傅，那片工地传闻闹鬼，说是晚上老能看到人在那儿忙活，白天的吊车都怪兮兮的。”

林涛推了推眼镜，“闹鬼？呵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不信邪的劲儿还是透出来的，“要么是人玩cosplay，要么是施工动静太大，大家瞎琢磨。”

可就在小张点头称是的时候，巷子深处传来小孩的哭声。不是那个工地方向，是斜对着，一片荒地，据说几十年前炸过矿。小张脸色一变，“师傅，什么声音？”

林涛瞬间握紧了拳头，背心下的东西似乎也绷紧了。他知道那声音不对劲，不像是人哭，尖锐得像是骨头在摩擦，绕着荒地打转。他拉着小张退后几步，手电光猛地往斜刺里扫去。

嗖！

手电光柱里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女孩背对着他们，蹲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小张吓得差点把灯都扔了，“师傅……”

林涛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别动，躲远点。”他绕着小女孩走了几圈，那影子确确实实存在，可走近了再看，地上只有歪倒的草丛和一片新鲜的泥印。

“人呢？”小张小声嘀咕。

“人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穿着棉袄的……”

林涛盯着那片泥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泥印不像是人走出来的，倒像是……踩着泥地跳了段舞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向那片荒地，夜风吹过，远处几棵老槐树晃了晃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有人躲在暗处对他竖中指。

“师傅……”小张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林涛没说话，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，没点燃，对着那片泥印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又猛地吐出去。烟雾在空气里扭曲了一下，最后消散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