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又疼了，像被野猫抓过一样。我摆摆手，那些围着我不远不近的原始人立马噤声，眼神里的惊奇和……怜悯？挺重的。怜悯我个鬼啊，我这分明是想活命，不是来演ReasonableMan（理性人）的。"水……"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他们终于反应过来，七八个人趟过浅滩，用藤蔓灌水递过来。陶罐沉甸甸的，我捧着就往嘴里灌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压住了灼烧感。好水啊，比我能找到的溪水解渴多了。

回过神，发现太阳快落山了。得赶紧回营地。这几天身体太差，脑子也转得慢，但好在还有人在照顾。我用石斧砍了几根结实的树枝，绑着叶子回去。

部落营地建在山脚下，比我想象的要有序些。几十号人，分为几个小群体，围着火塘休息。我的到来，哪怕只是打个照面，都会让周围人安静下来。他们怕我，但更多的是敬畏。毕竟我这几个月，从差点被当成异教徒烧死，到现在能相对自由地行走，已经是奇迹了。

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瘦了一圈，但好歹没饿死。只是这原始的茅草屋，潮湿又闷热，晚上蟋蟀吵得失眠。不行，得有个像样的住处。

盘算着，我决定先在河边支个简易木屋。找来两棵不算粗但仍能扛住石头的树，用从崖壁上削下来的宽刃斧砍断，又找来藤蔓加固。折腾了大半天，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小窝搭成了。

晚上，我在木屋外烤了块盐烤的河鱼，滋滋响的声音引来几双眼睛。我叼着鱼，看着篝火旁跳动的影子，第一次有种“家”的感觉。虽然简陋得要死，但至少能挡雨。

碰巧撞见一个老婆婆在喂她的孩子。那孩子大概四五岁，扒着老婆婆的脖子，用小手抓着鱼骨头啃。老婆婆看我，眼里有kindness（怜悯？）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期待？她递给我一小块鱼肚肉，枯瘦的手指在暮色里格外显眼。

"谢谢。"我接过去，嚼得慢，但很香。我注意到，部落里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秩序。有专门负责打猎的，有采集果实的，还有像老婆婆这样的看护孩子和老人的人。

这种秩序，或许能让我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