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沙滩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掉。他站起身，脖子上青筋微微跳动，像条被惹毛了的小公鸡。刚才那股憋屈劲儿，现在还在他胸腔里打转。“操！”他喉咙里滚了滚，吐个字出来，带着沙哑的火气。

海风一吹，那股火气还没散干净，就被扑腾得有点晕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时间是晚上十点。他翻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兄弟俩意气风发的模样，二十出头，眼睛里全是光。张建军，他兄弟，照片上笑得跟个傻蛋似的，手里还拿着一瓶二锅头。

王磊咧嘴笑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堪的事。他和张建军是亲兄弟，差别就差一岁。从小一起长大，一起辍学，一起闯荡，一起蹲过几天大牢。出来后，两人开了家小面馆，勉强糊口。

那天，王磊面馆里来了几个混混，要他给钱。王磊哪有那么多钱，就给了混混手里的一瓶二锅头。结果，那帮混混不依不饶，把他脸打了一顿，还抢走了他刚进的货。王磊当时就火了，要是张建军在场，绝对不会让这事发生。

王磊知道张建军在城东开了一个服装店，生意不错。他决定去找张建军，看看能不能借点钱，再教训一下那帮混混。

王磊拦住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张建军服装店的地址。出租车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，叼着烟，一边开车一边和乘客聊天。王磊也不好意思插嘴，就闭着眼睛想事情。

到了城东，王磊下了车，看着那栋三层楼的服装店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走进店里，张建军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。看到王磊，张建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
“老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张建军放下手中的账本，走过来拍了拍王磊的肩膀。

“有点事找你。”王磊直接说道。

张建军皱了皱眉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天的事，你听说了吗？”王磊问。

张建军脸色一变，“老哥，你别告诉我你跟那帮混混闹起来了。”

“我被打了一顿，货也被他们抢了。”王磊越说越气，“我本来想找你帮忙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”

张建军沉默了一会儿，“老哥，我手头紧，刚给你进货不少，得先卖出去一部分才能周转。